淩晨兩點,再也支撐不住,迷迷糊糊剛要合眼,揚聲器就響了。
看到顯示器的一刹那,就像被火燒到了屁股,直接跳起來。
攝像頭的夜視狀態下,我家房門大開,兩個帶著頭套的人影,貓著腰,手裏拿著什麽東西,正在推臥室的門,門一推開,兩人就衝進去。
約摸過了半分鍾,兩人從臥室出來,一個去廚房,另一個在客廳翻找著什麽,動作熟練。直到這個時候,我才認出那人手上拿的,是把黑乎乎的刀子,隻有刀刃部分,閃著明晃晃的光。
我安裝在家裏的攝像頭,自帶的監聽功能十分靈敏,可是,我把耳朵貼到揚聲器上,隻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連那兩人走路的聲音都聽不見。兩個人影就像表演默劇,又像兩個鬼魂。
幾分鍾後,客廳的人影拿出個小盒子,在房間裏來回掃描著,很快就一步步地,向攝像頭方向走過來。
隔著電腦屏幕,我還是感覺他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終於,人影走到攝像頭前停下。他的衣領上別著個金屬十字架,頭套裏露出兩隻眼睛,就像黑夜的野獸,發著幽幽的光,透過屏幕,死死盯著我。
我的心髒提到嗓子眼,幾乎喘不動氣。
人影近距離看著攝像頭,看著足足半分鍾,突然張開嘴,對著攝像頭吹了一口氣。
“噗!”
一股氣流的破音透過揚聲器,清清楚楚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的頭發“唰”地豎起來,眼看著一隻戴著手套的大手,緩緩伸向電腦屏幕,緊接著,屏幕一片漆黑,係統彈出個對話框——攝像頭失去連接。
他們找到攝像頭了!
我感覺每根骨頭都在發抖,急促的呼吸聲就像風箱,一波波從胸腔裏傳出來。
僅存的理智告訴我,下一步,他們一定會分析攝像頭的網絡數據,然後順藤摸瓜,找著酒店的位置——這還不是我最擔心的,酒店的IP做了層層中轉,就算他們技術再超前,要找到這裏也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