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我沒去上班,直接去了金山醫院,在二樓的精神科,找到網上聯係早就好的侯大夫。
侯大夫四十多歲,頭發微禿,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捏著眼鏡腿,正在紙上寫著什麽。
“大夫,我有病……”我剛坐下,就心急火燎地說。
“一般這麽說自己的人,都沒病。”
“我經曆了很多怪事,讓我……懷疑這個世界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侯大夫這才停下筆,透過眼鏡上方的空間,打量著我:“連我也是假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我想得到您的確診。”
“你有沒有過幻聽,比如,聽到旁人在議論自己?”侯大夫推了推眼鏡。
“沒有。”
“有沒有覺得身邊的人要害你,或者,監視著你?”
“有!”我一個激靈,想起唐豆翻看我手機的情況,還有同事們看我的眼神。
侯大夫的臉色這才嚴肅了點,擰開熱水杯,喝了口水:“去做個腦成像吧。”
半小時後,我把腦成像結果遞到侯大夫手上:“大夫,我……有沒有病?”
“你有病,全世界都有病。”侯大夫瞪了我一眼。
“那是?”
侯大夫放下檢查結果:“你這應該是受了外部刺激,產生的一般心理症狀,不排除是神經衰弱,或植物神經調節的紊亂。”
“真不是病?”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
“你希望自己有病?”侯大夫看我的眼神十分奇怪。
我苦笑著點點頭。
侯大夫歎口氣,看我的眼神多了同情:“其實我更擅長做心理診斷,要不要給你做一個?”
“好。”
侯大夫拿出張圖表,問了我不少問題。幾分鍾後,用一種總結的語氣說:“你的童年不幸福,長大又離群索居,長期處於孤獨狀態,睡眠質量也不好——現在啊,像你這樣的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