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居內死氣沉沉,一陣微涼的清風吹皺了飄渺浮動的香紗,香紗之下是一張充滿怨恨的臉。
紅手娘毫不畏懼地推開麵前的刀刃,決然地站了起來。她指向沈知意,凶狠狠地說道:“你故意用寧婉引我上鉤,其實,你早就卸掉了鐵哨!寧婉是你的姐妹啊,你為何要利用她?”
沈知意冷笑:“我利用她?那誰在利用我?是誰要置於我死地,又是誰操縱我殺晏長傾?”
寧婉震驚地捂著受傷的手臂:“師父,你在說什麽?知意怎麽會利用我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紅手娘警覺地瞄了一眼鍾離辭,鍾離辭靜默地站在窗前,沉默不語。紅手娘沉重地歎口氣:“也罷,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麽好辯解的。是我殺了劉司珍,嫁禍給沈知意。我怕晏長傾會查出真相,便利用鐵哨操縱沈知意去殺晏長傾,沒想到讓晏長傾躲過一劫。剛才,我藏在馬廄的圍牆外再次操縱沈知意去殺他,不小心驚了馬廄裏的馬兒,讓沈知意得到錯誤指令,轉而去殺婉兒。我擔心她對婉兒不利,動了殺心,哪成想婉兒視她為親姐妹,竟然為她擋刀!”她心疼地看向寧婉,“婉兒,你好傻呀,她是在利用你,引出師父。”
寧婉淚流滿麵地搖頭:“知意曾經不顧安危,在陛下麵前立下生死狀,將我救出大理寺死牢,我們情同姐妹,我為她擋刀又算什麽?師父,你進宮是給陛下和秋貴妃表演戲法,為何要殺劉司珍呢?”她緊緊拉住沈知意的手,哭泣不止。
紅手娘的臉上露出一抹慘淡的笑意:“婉兒,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為好,師父這一生,做了太多身不由己的事。”
“師父——”寧婉的哭聲越來越大。
晏長傾扔掉手中的無環刀,凝神問道:“你也是鬼軍?”
“沒錯!”紅手娘從袖口拽出一條豔麗的紅綢帶,在空中抖動幾下,紅綢帶變成黑色,她繃緊五指,將黑布條纏繞在掌心:“我生是舒王府的人,死是舒王府的鬼,我是鬼軍,我是聽從鬼王的鬼軍!”她用力揮動手臂,顫抖的黑布條時而露出一抹鮮豔的血紅,像一條吐紅芯的毒蛇耀武揚威地挑釁自己盤下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