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大娘咱大娘再次出現在村裏人麵前是在一個月以後。在這之前咱大娘咱大娘基本沒有出過門。她萬萬沒有想到村裏人正眼巴巴地等待著她的出現。當她走出家門時村裏人的目光是複雜的,有欣喜的目光,也有同情的注視,當然還是幸災樂禍的表情。人們心中保留著一個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唯獨當事人不知道,被蒙在鼓裏。
咱大娘走出家門當時陽光明媚,麵對村裏人各種不懷好意的注視,咱大娘像一個高傲的寡婦昂首闊步地向那河邊走去。不用說咱大娘到河邊還是為了洗衣服,除了洗衣服咱大娘的確再也找不到出門的理由了。隻是讓人們震驚的是咱大娘這次出門穿得還是旗袍。咱大娘這次穿得的是那件白色的旗袍。
那白色白的刺眼,據說那白色讓村裏好幾個後生落下了見風落淚的毛病。咱大娘一身白著向河邊走,邁著那小碎步,這虧了是大白天,這要是在黑夜還不把人嚇死。咱大娘當年的形象完全就是鄉村中傳說的女鬼。咱大娘走著,村裏的孩子唱著那最新流行的關於旗袍的兒歌。這兒歌咱大娘躺在家裏時就聽到過,現在孩子們當著她的麵唱了,她反而有些得意。你不是說我不是鬼來就是妖嘛,那俺就做一回鬼給你看看。
咱大娘咱大娘就是聽到了關於自己的風言風語才有意穿著旗袍在村裏人麵前出現的。事實證明咱大娘這個時候對這些流言蜚語過度反應是完全錯誤的,村裏人正等著你的出現,然後實現在心中埋藏了一個多月的陰謀。其實,在這個時候村裏人對咱大娘咱大娘的任何行為和穿著都是認同的。
在咱大娘從河邊洗衣回來之後,賈興安女人和賈興良女人在村裏長輩的支使下一起來到了咱大娘的小院。咱大娘見有人來串門頗為意外,當咱大娘知道了兩人的來意時哭聲在村裏人的預料中準時從院子裏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