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二大爺的圍點打援的作戰計劃一直沒有實施。開始主要原因是鬼子在鎮上和縣城的駐軍太多。據咱二大爺偵察,鎮上有三、四十鬼子,加上偽軍有近百人。縣城據姚抗戰報告,鬼子有幾百人,偽軍不計其數。姚抗戰說偽軍不斷在發展,無法統計。這樣黑馬團白馬團的兵力就顯得不足了,加上咱四大爺開始又拒絕參加,這幾乎使圍點打援的作戰方案流產。咱二大爺隻有等待鬼子兵力不足時再打。咱二大爺所能做的就是每到逢集到那大槐樹下支場子說書,說著書眼睛卻盯著鬼子駐守的原鎮公所大院。大院門前兩個站崗的鬼子兵雖然不斷輪換,但對咱二大爺的說書場子也早已習以為常了。
咱二大爺逢集便說書,像回到了過去,成了一名名副其實的說書藝人。可是,化妝成叫花子的姚抗戰,日子就不好過了。姚抗戰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叫花子。有人看到他經常靠在城門口曬暖,時不時從棉衣的領口內摳出一個虱子往嘴裏扔,一咬還“咯嘣”一聲。姚抗戰在心裏恨死咱二大爺了,罵咱二大爺是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在抗戰勝利後,在姚抗戰寫給組織上的匯報材料中就用上了這句話。說咱二大爺工作沒有魄力,消極抗戰。姚抗戰的匯報材料直接影響了咱二大爺的前途,這從後來咱二大爺和姚抗戰在解放後所擔任的職務可以看出。姚抗戰曾擔任大隊書記,咱二大爺隻擔任過賈寨的支書。
後來,村裏人都說,這兩個人也算老革命了,為啥當不了大官?姚抗戰是上麵的毛病;咱二大爺是下麵的毛病。這意思是說姚抗戰壞在嘴上,好吃;咱二大爺壞在球上,好日。當然這都是後話。
姚抗戰從一個化妝的叫花子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叫花子在縣城行乞,這件事不能怪咱二大爺。後來連不是叫花子的村裏人也成了叫花子了,因為當時河南遇到了大災荒。黑馬團白馬團別說打仗了,連吃飯都成了問題。賈寨和張寨已經養不起黑馬團白馬團了。黑馬團白馬團的人不得不到外地活動,圍點打援的作戰計劃隻有擱置,這一年是在民國三十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