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日本人已溯長江而上,直逼武漢。咱大爺賈文錦要上前線,去保衛信陽,保衛大武漢。咱大爺賈文錦參加了那場著名的武漢保衛戰。
咱大爺賈文錦走的那天,賈寨人出門相送。咱大爺身穿黃軍裝,腰紮武裝帶,走起路來腰杆挺得筆直,氣宇軒昂,雄姿英發的,有一種保家衛國的壯誌豪情。咱大爺走的那天居然讓咱大娘穿了一身紅色的旗袍,這在咱那一帶第一次見那種衣服。開始村裏人隻顧為咱大爺送行了,隻注意到咱大娘衣服顏色,卻沒有注意咱大娘衣服的式樣。由於紅色很符合新媳婦的身份,所以村裏人開始對咱大娘的紅旗袍根本沒有注意。咱大娘手牽大白馬,低眉順眼地跟在咱大爺身後。
村裏人望著咱大爺賈文錦議論道,這日本人敢和中國開仗,我看是雞蛋碰石頭。有賈文錦這樣的兵,何俱倭寇。又有人說,賈文錦打了一輩子仗,子彈連皮毛都沒碰著,人家是武曲星下凡。
在村口,張寨張萬倉的兒子張萬喜騎著一匹黒馬來了,兩人原來是在一個部隊上。一匹白馬一匹黒馬在賈寨村口立定。咱三大爺賈文清端了酒碗為兩人壯行。咱三大爺對咱大爺賈文錦說,俺哥,喝了這碗壯行酒,我們全村老小等你們凱旋。咱大爺賈文錦和張萬喜喝了酒,揚手把碗摔了。說這日本人敢來咱中國,讓他有來無回。
咱二大爺賈文柏望著咱大爺賈文錦和張寨的張萬喜靈感大發。說這一黒一白,簡直是哼哈二將。
在咱那一帶人們最佩服的是說書人的嘴,可以把活人說死,把死人再說活。說書人在舊社會的農村屬於熱點人物,說書人有點像咱八十年代的先鋒作家,九十年代的美女作家,新世紀的的少年寫作,都可以隨時產生轟動效應。說書人一般都自說自劃,不但會說還會評,有話語權。他說你中你就中不中也中,他說你不中你就不中中也不中。這又有點像咱現在的評論家。很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