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很想給太虛做一個評價,想來想去全是貶義詞。
很神奇的人,一個人幹一件壞事不難,難的是一輩子都幹壞事,沒幹過一件好事,壞得腳底流膿,口舌生瘡,砍一百次頭都不冤枉……太虛做到了,不容易。
認了這個渾身都是敗筆,沒一處勝筆的老騙子做師父,蕭凡覺得是自己人生幹得最失敗的一件事。
——他多想再穿越一次,回到兩年前的江浦縣,在那個風和曰麗的下午,當一個老騙子拍上他的肩膀,凜然而權威的告訴他“你有凶兆”時,他再也不會傻乎乎的請老騙子吃飯,而是選擇找塊板磚,一磚狠狠拍在老騙子臉上,然後揮揮衣袖,從容淡定的走開,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吃。
所以,蕭凡還得認這個師父,哪怕這個師父把全京師都燒光了,他也得幫師父兜著。
師徒恩怨,方孝孺是最倒黴的。
他現在還躺在官驛的花園中,人已昏迷,腦袋後麵鼓起好大一個包,蕭凡的那一手彈弓絕技力道足夠了,準頭卻太差。
“方大人,我對不起你……”蕭凡俊臉有些變色。
當世大儒幾次三番被他這麽折騰,簡直是罪過,若被天下的讀書人知道偶像如此淒慘的遭遇,他蕭凡肯定會被讀書人罵死,正所謂千夫所指,無疾而終……“蕭老弟,你現在賠禮實在是浪費口水,方大人還暈著呢……”曹毅勸解道。
“那就等他醒來,我再賠禮……”
太虛湊過來,在方孝孺身上摸來摸去,嘴裏還低聲嘀咕著什麽。
“你在幹什麽?”蕭凡麵色不善道。
“看他身上有沒有銀子,我隻拿八兩,然後給他畫一張辟邪的桃符……徒弟啊,這個老方的命相很邪門,他可是亡族滅種的相,我隻收他八兩銀子幫他解凶,這價錢比在外麵買豬肉還便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