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偵探的工作節奏向來不規律,有時要晝夜顛倒,有時要不眠不休,對於名偵探而言,“五加二”“白加黑”是常態。在這個雨過天晴、空氣清新、極其適合戶外活動的星期六,他仍要窩在空氣汙濁的事務所裏,閱讀老A從鹿城發來的調查報告。調查報告篇幅很長,寫得條理清晰,圖文並茂,用詞頗為謙恭,完全是一副下屬向上司匯報工作的口氣。
以下是老A在鹿城調查的主要情況:
當年報道女中學生被猥褻案的幾家報社已經全部關門歇業,采訪檔案無處可尋——這是近年來政府加強管理的結果,傳播負能量的媒體隻有死路一條。這難不倒老A,報紙雖死,報人卻沒死。他找到了當年報道過此案的記者。這個曾經在“扒糞”道路上勇往直前的調查記者,現在創業做了電商,在網絡上販賣**。為了向他打探信息,老A不得不買了一整套**用具(老A特別注明:此項屬於因公開銷,需要報銷,並附上單據)。
由於時間太過久遠,記者已記不清那位受害女孩的姓名,隻模糊記得她名字裏有一個“春”字。案情並不複雜。一名女中學生無故走失兩天,家人報警。在警方立案的第二天,女生忽然衣衫不整、鼻青臉腫地回到家,說被人誘騙、囚禁並遭到猥褻,加害人竟然是女生的班主任、國文老師德佳。警方在調查中發現,此人有類似前科,曾與多名女生有曖昧關係。警方逮捕了德佳,但對方矢口否認,在他家裏也沒有搜查出拘禁女生的證據。因為證據不足,此案沒有提交司法機關,德佳重獲自由。即便如此,他被超期羈押半年之久,吃盡了苦頭——對未成年女孩下手的家夥一向是看守所裏的眾矢之的。他被學校開除,沒多久便如過街老鼠一般逃得無影無蹤。受害女孩全家也搬出了鹿城,據說是出國了。記者當年沒能采訪過受害女孩,她的母親拒絕一切媒體的采訪請求。記者記得,女孩的父母早已離婚,她的母親容貌美豔、身材窈窕,據傳是某個有錢人的情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