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這是朱府招親大會的前一天,事情已經沿著不可改變的軌跡上前行。裴雲漢既無實質性的對策,也無其他有效的方法。
現在,他的手裏捧著一杯苦丁茶。
似乎隻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苦澀才象征性在茶水裏放了幾片茶葉子。茶水並不苦,但裴雲漢卻覺得心裏泛著苦澀的滋味。
他的對麵坐著邋遢的倒黴和尚,他已有好幾天沒有見著對方了。
倒黴和尚還是一副倒黴的模樣,一身襤褸的破僧衣,簡直說是倒黴到家了。可此時此刻,裴雲漢覺得自己才是最倒黴的那一個,他看看倒黴和善,倒黴和尚也看看他,兩人都默默地沒有說話。
裴雲漢默默地喝著苦丁茶,一杯又一杯地給自己倒著茶水。
“你已經喝了五杯。”
倒黴和尚突然發話,將心不在焉的裴雲漢嚇了一跳,裴雲漢疑惑的問道:“我已經喝了五杯?”
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喝了五杯苦丁茶。
倒黴和尚點點頭。
裴雲漢突然說道:“我這是自找的嗎?”
他突然冒出這一句之後,然後看著倒黴和尚,倒黴和尚一臉的茫然,他雖不知道裴雲漢所指何事,但確實看到對方一臉的煩惱。
裴雲漢道:“我似乎管得太多了,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命運,我不應該插手的,不是嗎?”
對於賈新月、老板娘及堂弟裴青溪的事情,裴雲漢似乎找到了某種合理的理由,將它置之不理。
倒黴和尚一愣,今天的裴雲漢確實有一些反常,但他卻沒有說話。
裴雲漢低下頭,小聲地說道:“何況我連自己都管不好。”
倒黴和尚還是沉默著。
裴雲漢抬頭看著他,便問道:“大師難道就不能為我解惑麽?”
倒黴和尚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我要是能夠為你開導解惑,我就不是倒黴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