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漢悠悠地醒來,他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一輛囚車之中。兩旁清一色的公差,手持長槍,明晃晃的長槍冒著翠綠的寒光,他見過這麽大的仗勢,卻也是屈指可數。
裴雲漢注視著四周,一個荒郊的野外。
陽光正毒辣地照射著大地,盡管眾人已經汗流浹背,卻絲毫沒有見到卸甲休息的意思。裴雲漢放棄了逃跑的打算,他老老實實靠在囚車上,凹凸不平的道路使得囚車不停地搖晃著,人也跟著像一個不倒翁似的來回晃動。
也許是覺得這個凶犯過於凶悍,公差們也似乎不願意太過招惹他,隻要能夠將此人完整地送達到牢房裏,其餘的一切似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概是這樣,裴雲漢倒也有幾分自在。
路上隻有單調而略帶節奏的響聲,馬蹄聲、車輪滾動的響聲、還有腳步聲交織在一起。遠處不時還有幾聲老鴰的叫聲,這些都令裴雲漢感到一陣恍惚。
自己怎麽就會被捕了呢,對於昨晚的記憶,他的腦袋中一片空白。隊伍中並沒有見到沙子,那麽她又怎麽樣了?
他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或許是有太多勘不破的東西,裴雲漢反而沒有再去想那些毫無頭緒的事情。他閉著眼睛,心裏默念道:這一切總歸有大白天下的時候。
他想盡量地伸展一下蜷縮的腿,使自己能夠舒服一些,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身上的幾處重要的穴位都已經被封住了,但囚車也不是用來享受的,裴雲漢苦笑了一下。開始暗運真氣,嚐試著衝開被封住的穴位。
大概是衝到一半的時候,裴雲漢有一些欣喜,這時走來一個公差,又在他的穴位上戳了幾下,重新將他封了起來,裴雲漢瞪大了眼睛,心裏想道:你又是怎麽知道我要衝開穴位了。然而,他很快就發現,對方並不清楚他在衝開穴位,而是每間隔一段時間便會來封住他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