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雄在水渠出口等了近一個時辰,他相當忐忑,不住地環望四周。這是郊外的一處河灘,河水流的很緩,順著河走很快就會到桂江邊上。嚴格來說這裏曾是古時候平樂的河堤,但沙土堆積,河道改易,整條河堤都已經被掩埋,隻有石砌的水渠還在排放汙水。
周遊兒讓他掩護她進了平樂的地下渠道,昨天剛下過大雨,渠道裏的積水沒到周遊兒腰際。她不讓東方雄跟進去,一是如果沒有一人帶著幹淨衣服就不便去敲草廬的門。二是渠道下麵濕滑陰暗,她斷定東方雄會搞出諸多意外。
但眼下東方雄還不顧上置氣周遊兒看輕自己,水渠排水口不遠處,有一夥勞工在挖河沙。那夥人一聲不吭地幹活,這時水渠裏要是走出來個人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或者毋寧說,東方雄在這裏幹等了一個時辰已經讓勞工們注意到了他。
正想著,水渠那頭有了動靜。東方雄睜大眼睛往陰暗處看,終於一個滿身汙泥的人影走了出來。那人影一點點挪過來,東方雄本以為會伴有什麽讓人一嗅即吐的氣味,但卻沒有,實際上等周遊兒走得進了,他甚至聞到一點清淡的香味。接著周遊兒走到有光線的地方,東方雄愣了愣,她看上去也沒有多麽慘,衣服已經濕透,但她早有準備,套了耐得住水泡的衣服,又用繩子綁緊免得在渠裏被水波帶動行走太過困難。頭發早已紮成一束搭在後麵,身上的泥汙不算很重,看起來也就是大雨天摔了一跤,並不像從排水渠裏爬出來的樣子。
“發什麽呆,走,去河邊。”周遊兒的聲音怒意衝衝,東方雄回過神。
在河邊一番洗滌之後,周遊兒換上東方雄帶出來的幹淨衣服,但神色依然很倦怠,看來從水渠裏穿越消耗了她許多體力。她換衣服的時候東方雄答應背過身去,隻覺得一回頭再轉回來,少女像蛻繭一樣,已經換上了幹淨輕薄的衣裳,整個人因為出浴透著一種水靈的光輝,東方雄不由地又把視線轉來,他發現自己從未注意過周遊兒的肌膚這麽白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