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處方墜落的時間很短,隻夠讓他閃過一個念頭。而這個念頭就是,爹爹恐怕要相繼失去義女和兒子了。
他沒有時間去擔心東方雄等人是否成功逃離,因為在他墜落之後一瞬間,一束紅綾從雲間高閣的窗口中射出,紅綾受內力加持,像箭一樣追上邱處方。接著窗口的絳天騅一抖手,紅綾卷了起來,從腰際拴住了邱處方。剛才墜落的勢頭被生生截斷,腰間隨即傳來巨大的痛楚,邱處方幾乎暈厥。
絳天騅接著運轉內力,把邱處方往回拉了一截,又把紅綾另一頭繞在衣櫥上纏住。邱處方於是便被吊在了窗外。絳天騅空出了雙手,取了把剪子在手上,靠近窗邊冷笑著看邱處方。
“小鬼,這麽急著上哪去?”
“我既已跳了,便是死也不怕,你還逼問我又有何用?”雖然嘴上這麽說,邱處方還是盡量不去往下看。作為回應,絳天騅輕輕撥動拉緊了的紅綾,勒進肉裏的紅綾輕輕震動,給邱處方帶來一陣劇痛。
“跳出去隻要一時義氣,未必就是不怕死。你若是不老實交代,便看這條綾能挨多久吧。”絳天騅說著用剪子在紅綾上又撥動了幾下,痛得邱處方汗珠往下淌,接著才把刀口架在紅綾上,作勢要剪。
“不如先說點簡單的,你叫什麽?”
這時邱處方被吊著的高度大概是醉生樓第六層的窗口,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窗戶,如果能**過去,跳進窗口,自己就保住了這條命。
絳天騅從上麵望見他看窗口,大抵猜到了他的想法,又是一陣冷笑。
“如果想要**著紅綾到窗邊逃命,還是死了心吧。這根綾也用曼陀羅油浸過,你看看現在還能使得了勁麽?”
邱處方試了試,果然手腳已經開始發麻,剛才實在太過緊張,竟然沒有注意到這種甜香味。
“我叫邱處方。”邱處方自己也不知怎麽的,便已經開了口,然而絳天騅看著他笑了笑,還是用剪子在紅綾上刮開小小一道口子。那口子受力立刻繃開了一些,邱處方感到一陣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