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險峻的山路上，孫紅菊緊緊抓住方向盤，把一輛半新舊的帕薩特開得飛快。陡峭的懸崖不斷迎麵撲來，又嗖嗖地掠向後方。而在車子右側，便是深不見底的穀溝。鮑翰林蜷在後座上，兩隻手緊緊抓住柳凝絲的手臂，生怕她還在為媽媽的絕情而生氣，一個想不開，打開車門跳下去。他終於忍不住叫起來：
“阿姨，您開慢點，山路太窄了，萬一前麵來輛車……”
孫紅菊打斷他，聲音竟然有點抖：“能慢嗎？萬一被鬼手梁識破了，我們仨一個都跑不了！”
後座上的兩個人大吃一驚，柳凝絲眼中迸射出又驚又喜的光芒來。鮑翰林失聲道：
“阿姨，您是說，您指給鬼手梁他們的若萱陵，是假的？”
孫紅菊哼哼冷笑幾聲，又恢複了孫二娘霸氣：“把真的指給他，我傻逼呀我？哼哼，老娘混出道的時候，他鬼手梁還是個小嘍羅呢！給他三分顏料，他倒真想開染坊了！”
鮑翰林困惑地說：“可鬼手梁在鳳尾坡的確挖出了什麽呀。”
孫紅菊得意地說：“多年前，你爸倒的確在鳳尾坡那一帶找過墓，也的確挖出了夯土。後來我們才知道，很多年前，那坡上原來蓋過一間房，是給護林員臨時歇腳的。後來因為泥石流，給埋掉了。那些夯土，就是那間房子上的。鬼手梁挖出的有糞便的那塊夯土，估計恰好在廁所位置。哈哈，要是沒有那間房，鬼手梁又恰好挖到廁所的位置，我們今天就死定了。好在知道這間房的人很少，原先住在這兒的人，要麽搬走了了，要麽外出打工走了，要麽死掉了，就算這會兒想打聽，也打聽不著了。”
鮑翰林心中對這個未來的丈母娘佩服極了，有點結巴地說：“阿、阿姨，我以前隻聽人說，您很厲害，一直沒有親眼見識過。今天見到您把鬼手梁耍得跟猴似的，才、才知道，那些傳說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