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翰林的摔傷並不嚴重,沒有傷筋動骨。當保時捷卡宴從他的視野裏消失後,他也很快停止了追擊,坐在馬路牙上直喘氣。他的確快爆炸了,他要去把敢於奪走自己心上人的家夥炸個粉碎。但是他知道,光憑自己的兩條腿,是無法追得上一輛汽車的。他劇烈地喘著氣,心想,要是能有一輛汽車就好了,這樣就有可能追上凝絲他們了。他站起身,打算打一輛車繼續朝前追趕。可是小鎮上正規的出租車很少,他看到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停著不少車,知道這些都是拉客的黑車。可是連招了兩輛車,對方都不敢拉他,大家全被他臉上那淋漓的鮮血嚇住了,剛才他瘋狂追車的場麵,路邊的人全看見了。好不容易才有一輛非法載客的無牌三輪摩托答應了,這輛一直在路邊候客的摩托三輪今天還沒開張呢,車主不想錯過這單生意。鮑翰林立刻繞到車後,爬上那悶罐子似的車廂,摩托三輪轟轟地咆哮著,載著這位心急如焚的追兵上了路。車主邊開車邊朝後吼道:
“老板去哪裏?”
翰林林也吼著衝前麵回答:“追上剛才那輛越野車。”
“那輛車跑啦,看不見啦!”
“它是朝西跑的,一直朝前追。追上它,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都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對於這輛一向生意清淡的無牌照三輪摩托車主來說,更是如此。摩托老板樂嗬嗬地回答道:
“好嘞老板,您坐穩嘍!我可不是跟您吹,去年我們縣的三輪摩托賽上,我進了前三名呢!我這輛車還有一項長處,您知道是什麽嗎?”沒等鮑翰林回答,摩托老板自問自答道,“我這輛車沒有上牌,遇到紅燈,照闖不誤。他那車再好有什麽用?遇到紅燈,就像隻死烏龜似的不敢動彈,還不得乖乖趴在那兒等我?”
這位髒兮兮的三輪摩托車主沒有撒謊,這一路上,把他那輛外表同樣髒兮兮的座駕開得風馳電掣。為了得到豐厚的車資,這位車主開出了他有生以來的最快速度,如果再舉辦一場三輪摩托速度賽的話,他是極有可能奪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