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拿著油紙傘守在韓二夫人的房門外,一見小姐衝出來,趕緊撐起雨傘追上去為小姐遮雨。
“小姐,怎麽啦?是不是布料的事兒被夫人知道了?瞧您這樣子,肯定是被發現了。不怕,回頭我把布料拿回我屋裏,悄悄替你縫,縫好了明天一大早就給林相公送過去,照樣讓林相公風風光光地去省城應試。嘻嘻,神不知鬼不覺,夫人做夢也想不到。”
若萱跌跌撞撞,跑回自己房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獨自麵對著牆壁默默流著淚。女孩子在什麽狀況下最惹人憐惜?就是當她對著牆壁默然飲泣的時候。梅香察覺到有些不妙:
“不對,小姐,您肯定是有其它的事兒,不然不會這麽傷心,我還從來沒見您這麽難受過。到底是怎麽事兒呀?夫人罵您啦?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兒?”
若萱突然停止哭泣,霍地站起來:“梅香,你認識林相公家嗎?”
“認識啊,他們家就住在鎮南頭的林家窪,我二姨家就離他們家不遠。”梅香奇怪地說,“小姐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若萱盯著梅香說:“梅香,你帶我去找林相公好不好?”
梅香吃了一驚:“小姐,您怎麽能去那種地方?您連出趟大門,夫人都會說‘大家閨秀,要知道惜身自重,不要動不動就拋頭露麵,讓人背地裏輕視’。您還敢跑那麽遠啊?”
梅香學夫人的腔調神態學得惟妙惟肖,要是在平時,若萱非給逗得撲哧一聲笑出來不可,可是這會兒她一臉焦急,絲毫樂不起來。
“梅香,你帶我去,現在就去。”
梅香這才知道事態很嚴重:“小姐,什麽事兒這麽急呀?外麵還在下著雨哪。您看天都黑了,要不等天亮了,我替您去一趟好不好?”
“不行,梅香,我不難為你,你要是實在不願意帶我去,那也行,我自己去,總能摸到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