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昱是被一陣敲擊聲驚醒的,這幾天因為熬夜,所以醒得都比較晚。他正夢見自己戴上了官帽,就像包公戴的那種官帽一樣,米妮正拿指頭敲著,篤篤篤,節奏醉人,嘴裏還說著: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林昱樂得滿臉通紅,跟猴屁股似的,心裏別提多美了。
篤篤篤,篤篤篤,聲音越來越響,敲得林昱的官帽都歪了,都快滑下腦袋了。林昱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用力一掙,醒了過來,這才發現,聲音來自客廳,有人在外麵敲門。總的來說,他睡得比米妮警醒一點。米妮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還在輕微打著鼾,口水把他胸前的睡衣都濡濕了一大塊,典型的女漢子睡姿。自從二人開始同居以來,米妮總是這樣睡,跟個孩子似的,還美其名曰她找到新的搖籃了。
天早就大亮了,陽光把窗戶映射得一片燦爛,牆上貼著的他與米妮合影的大幅照片,也被陽光焐得紅彤彤熱乎乎的。林昱喊道:
“誰呀?”
這一嗓子,把米妮也喊醒了。她咕噥了一句:
“誰呀,這麽早。”
二人誰也沒注意,床頭櫃上的鬧鍾已經快指向上午十點了。
林昱跳下床,趿拉著鞋去外麵開門,順手把臥室的門帶上。
打開外間的門,林昱愣住了,外麵站著兩個警察,年紀大點的警察四十多歲,年輕警察看上去才二十多歲。雖然兩個警官沒有戴警帽,可照樣威風不減。林昱的腦袋有點繞不過彎來,警察怎麽找到我這兒來了?我沒幹什麽犯法的事兒呀。
不等林昱開口,年輕的警察說:“是林氏詞壇的林昱嗎?”
林昱說:“是我。你們——”
年輕警察說:“哦,我們是區公安局刑警隊的,我姓王,我以前當過這一片區的社區民警,上個月剛調離,所以您不認識我,我可認識您,您是林大詞人的後代麽。”說著他自己嗬嗬笑起來,指著旁邊那位結實精幹的中年警察,“這位是區公安局刑警隊的安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