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會,老宮讓林昱早點回家休息,拿老宮的話說,就是“把精神頭養得足足的,像春天的公貓,好應對下午的偵查活動”。
經過離鏡溪老街不遠的盤溪路時,林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今天上午下班這麽早,為何不順便去鏡溪老街看看,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他越來越能理解老宮他們的心情。老宮所擔心的,也正是林昱所擔心的。老宮擔心若萱陵被盜,是出於一名老文物保護工作者的職責。而林昱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想去,若萱與他們家可不是一般的淵源,刨了她的墳,就等於刨了自己祖宗的墳,林逋先祖非得從陰間把他那隻慣於寫詞的手伸過來,狠狠給他一嘴巴不可。他心裏很明白,上一趟去柳繡坊得到的情報其實並不多,安隊還表揚自己,其實這是變著法給自己打氣,夠他臉紅的了。再拉著老宮一起出來,多不好意思啊。他發狠地想,最好憑著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把打若萱陵的幕後黑手找出來,做出個樣子給老宮他們看看,那多揚眉吐氣!
骨子裏,林昱還有另一層想法,想早點見到那位如宋詞一樣宛約中帶著感傷的女孩子。實際上午鏡溪茶緣一別後,那位女孩便如同小時候背誦的那些美妙宋詞一樣,牢牢地嵌在了他的心裏,離得愈遠,愈覺得神秘幽美,朦朦朧朧。
可是,當林昱來到柳繡坊的門前時,卻傻了眼,隻見柳繡坊大門緊閉,那門上寫著一行字:“此房已出售,本店暫停營業”。在店門外停著一輛外地牌照的路虎越野車。一個戴墨鏡的男子坐在駕駛座上。看到林昱過來,他注意地看了林昱一眼。但一接觸到林昱的目光,他的腦袋又扭過去。因為車窗貼著高檔防護隱私防曬膜,林昱根本看不清車裏有什麽人。
林昱站在那緊閉的店門前,正不知該怎麽辦時,卻聽到門裏麵傳來爭吵聲。他聽到其中一個聲音正是今天上午在鏡溪茶緣見到的那個女孩子發出的,她似乎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