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傍晚,二人來到離洛陽城不遠的一座小村莊。
張敬業背著大木刀,和劉白花一同走進路旁一間破舊的小客店,客店裏隻有五張桌子,正中央一張桌子坐著兩個青裘男子,其餘四張桌子都是空的。除了那兩個男子,小客店裏再沒有其他人,連一個夥計也看不到。
張敬業心中微覺有異,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斜眼打量那兩個青裘男子,見他們衣著樸實無華,腰間佩戴的大刀也平平無奇,不過看起來厚實些罷了。他們始終坐直身體,雙眼盯著自己眼前的茶杯,不敢動用桌上的茶水。張劉二人進來時,他們也沒有抬頭看一眼,仿佛即使天塌下來,也與他們無關似的。
劉白花還未坐下便喊:“夥計,快上茶,渴死人了。”
張敬業漫不經心地端起桌上的茶壺,倒在茶杯裏,茶壺裏的水竟然熱乎乎的冒著熱氣,將茶壺輕輕放在桌上,拿著茶杯湊到鼻前聞了聞,忍不住讚道:“好香的茶!”
劉白花見客店中沒夥計回應她,待要再喊,見張敬業如此說,便端起茶壺連續倒了四五杯喝下,這才舒心地呼出一口氣,接著嘟囔道:“餓死人了,怎麽沒人?夥計都跑哪裏去了?”
張敬業和劉白花所坐的位置,和那兩個青裘男子相距不過數尺,這時聽其中一人略帶輕蔑地說道:“江湖傳言,張敬業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智慧不凡,今天親眼所見,才知道,原來他不過是個涉世未深的莽撞少年!”
另一人道:“此話怎講?”
原先那人道:“若剛才他喝下的茶水裏有毒,晾他武功再好,今日也無法走出這裏。連這點江湖伎倆都無法識破,何談智慧?”
劉白花聽到他們這麽說,氣往上湧,按耐不住,正要站起,手臂突被張敬業按住,見他搖頭示意,便隻有忍住。又見他伸手在桌上輕輕掀起一塊白布,白布下竟是一盤鬆軟的白饅頭,他拿起一個放到嘴裏咬了一口,卻是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