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星辰趁著淡綠色的光線走入了禪院的中庭,同樣有一個水潭。
水潭之中築有一座白色宮殿,立於水潭的中央,宮殿四周都是水,沒有可以到達彼岸的路徑。明月巧巧落在宮殿之上,使得宮殿更加純淨而皎潔。
一個黑衣人正坐在水潭邊,他望著水潭中的白色宮殿,瞧他若有所思地模樣,似乎忘記了時間,也忽視了聶星辰的到來。
聶星辰開門見山地道:“庹錦常是因為愛讓他變了一個人,你呢?”
黑衣人很平靜地從懷裏摸出護身符,他很平靜地道:“我很羨慕你。”
聶星辰道:“我現在自身難保,已陷絕境,有什麽好羨慕的?”
黑衣人看著護身符,道:“如果一個人的身邊能有一位為他祈福的朋友,就算深入絕境也會是幸福的!”
聶星辰道:“你沒有這樣的朋友?”
黑衣人道:“我沒有這樣的朋友,永遠也不會有,因為我根本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聶星辰道:“是因為你的性格,還是因為你的身份?”
黑衣人道:“都不是!”
聶星辰道:“那是因為什麽呢?”
黑衣人伸出食指劃過平靜的水麵,道:“因為我再也不相信‘朋友’,所以決不允許我的身邊有朋友!”
聶星辰點頭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理由,拒絕朋友,自然也沒有了朋友!”
黑衣人的食指從水麵上抬起,晶瑩的水珠落入水潭之中,他道:“我本是個孟嚐一般的好友之人,知道我為何會不再相信朋友了?”
聶星辰分析道:“因為朋友傷害了你,這個傷你最深的朋友是你最親密最要好的朋友!”
黑衣人冷冷笑道:“不愧是‘索心人’,的確分析透徹,不錯!我正是被我最親密最要好的朋友傷害!”
聶星辰道:“隻有最要好的朋友才能夠真正傷害到你,你自此之後便開始拒絕朋友,就算沒有朋友,你也心甘情願,因為你不願再受傷害!可是,這豈非也是一種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