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首先是不笑的,那絕不是臉部神經受損才不笑的。
不管聶星辰練功成效是好是壞,他都是不會笑的。
在他的臉上,隻有嚴厲,隻有凶狠!
聶星辰每次都問他為何不笑一下。
他的回答是:“笑對於我而言很遙遠,因為我已失去了它!”
聶星辰不懂,當時小不懂,即便現在長大了也不懂。
聶星辰卻很喜歡笑,他知道要是想要開心地笑,就要好好地練功,隻要圓滿完成練功的任務,就能夠開心地笑著。
這個人的眼睛就好像大海上空的明月,他長著花白的虯髯胡子,天生自有一股逍遙的超然氣度。
在他的麵前,聶星辰不敢有半分的心機,聶星辰知道,沒有什麽事是可以逃得過這個人的雙眼的。
也許師父便該是這個樣子。
——讓徒弟信服且由心地感到畏懼,這種畏懼又絕非是害怕。
他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練世城。
練世城是他的師父,也是他在狼穀相依為命的唯一的親人。
可是他的嚴厲卻是如此地深刻,讓聶星辰無法忘懷!
——當聶星辰被群狼追趕逼入仰星崖的時候,他祈求練世城的援救,練世城的回答是:“忍受不了凶狼的利爪,你也沒有資格叫我師父!”
——當聶星辰隻身深入猛虎林,欲取猛虎頭顱的時候,他多希望練世城給予他幫助,練世城的回答是:“連猛虎都殺不了,你如何對付比猛虎更加凶險的世人?”
——當聶星辰服食毒草,痛的滿地打滾的時候,他拉著練世城的褲腳期盼解藥,練世城的回答是:“毒藥雖毒,卻不及人心毒辣的萬分之一,你連身體之毒都不能抵擋,如何能夠抵擋人心之毒?”
——當聶星辰於寒冬裏站在瀑布下練習“無名狼心指”被冰冷的流水狠狠砸進脊髓之時,他祈求練世城,練世城的回答是:“凶狼雖狠,卻有心,‘無名狼心’者,自該忍受千難萬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