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鎮玉的劍已出鞘,他應該不是先發製人,而是很自然地拔出長劍,他神色的寧和讓聶星辰難以捕捉他的內心!
蘇鎮玉卻沒有進攻,他手中的劍綻放出了久違的光彩,是一種海藍色的光芒!
他的劍意逍遙灑脫,劍氣遊走間,一股細微的雨後泥土氣息鑽入聶星辰的鼻腔裏,難道他的這柄劍曾被他埋藏於地底?
藏於地下的寶劍此刻出鞘,為的不是證明劍術的高明,而是為了證明它是一柄劍,而不是廢鐵!
蘇鎮玉的劍好似一朵泥土中的花朵,一條深山間的小溪,一隻田園裏歌唱的小鳥……
他的劍沒有絲毫的殺氣,卻更多的是一種隱逸,一種淡然處世的態度。
可是劍卻是傷人之物,這充滿了矛盾。
這就好比少林派的佛法與武學的關係。佛法越高者,武學修為也越精純,可是佛法越高者,殺氣便越少,便越不願意去學習更高深的武學,也就越不願意去傷人。
這蘇鎮玉的歸去來劍術,歸隱之意越強,其殺氣便越弱,此刻竟然連進攻的意思都沒有,聶星辰該如何出擊?
對於毫無殺氣的對手,聶星辰該如何破?
此刻,聶星辰是欠缺了一種危機感。
蘇鎮玉的歸去來劍沒有殺氣,意外的平和——這是聶星辰如何都揣測不到的。
這是否也是蘇鎮玉的劍術謀略之一呢?
他是否是故作隱逸姿態,其實是讓聶星辰看不穿其中的玄機?
聶星辰握緊了草薙劍,他心中還是很平靜。
此刻,在蘇鎮玉歸去來劍的劍舞之中,聶星辰閉上了雙眼。
每當這個瞬間,他都會閉上雙眼,這也是他的習慣。
在麵對少林派悲喜和尚的“金剛伏魔掌”,在麵對九華山駱玉衝的“佛劍無涯”,在麵對南宮無衣的“飛雪傾城”時,他都曾閉上了眼睛。
閉上了雙眼,他才能夠了解自己的內心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