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人手中無劍,他拿著一張手絹,一直在擦汗。
他走路的姿態很低,他走的是直線,腳步落在地上的時候很用力。
聶星辰雙眼如電悄悄跟在他的身後,薛輕魚與盜金光則跟在聶星辰身後。
夜風吹破了寧靜的水麵,白衣男人的影子隨著水波**漾著,看不清具體的人形,聶星辰的心也仿佛水中的倒影,朦朧而晦澀。他手心裏都是汗水,他舔著發幹的嘴唇,不敢絲毫懈怠。
踏過水橋,白衣男人頭向著陰空,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聶星辰也停了下來。
白衣男人冷冷笑了,笑聲裏是不屑與冷傲!
白衣男人道:“這位朋友呼吸縝密,步履輕巧,輕功實在不同凡俗,卻不知一直尾隨在下有何指教?”
聶星辰笑著向前走了幾步,道:“白前輩言重了,晚輩何德何能可以得前輩如此讚譽!”
白衣男人轉了身子,他打量著聶星辰,道:“這位朋友卻不知如何稱呼?”
聶星辰抱拳道:“白前輩貴人多忘事,晚輩就是在劍神蝶莊裏擊潰黑衣人的狼穀少年聶星辰!”
白衣男人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開來,笑道:“原來是聶少俠!卻不知聶少俠尋白某所為何事?”
聶星辰道:“長夜無眠一直都是晚輩的心病,我尋思到蘇州城‘醉鄉思’一醉解千愁,哪曉得白前輩與晚輩同病相憐,而且比晚輩早了片刻尋覓到了安眠之法!殊不知酒醒之時正是愁腸之時!”
白衣男人淡淡笑了,那種笑容裏竟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白衣男人道:“你知道我是天山劍派的白玉峰?”
聶星辰道:“不錯。”
白衣男人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就一定知道我不喜歡與人說話,而且不喜歡與不熟的人說話,而且最不願意在我失眠的時候與人說話,就算你在劍神蝶莊救我一命,我也會這麽說,實在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