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年紀與聶星辰相仿,隻見他臉色紅潤,麵相親和,雖然算不上絕對的英俊,卻有一種特別的魅力,應該準確的說是同時擁有了書卷氣與男人氣,這就十分難得了,“遙想公瑾當年”也不過如此。他身上的白衣一塵不染,白色裏還帶著一種銀光,這中奇妙的銀光色隻有在光線打在他的衣服上才能見到。
他為聶星辰倒著酒,笑道:“你不是江南各分舵的丐幫弟子,也不像丐幫的分支青竹幫的弟子,為何如此打扮?”
聶星辰端起酒杯,一幹而盡(他自然不用擔心會中毒),隻覺酒味濃稠,芬香無比,他抹著嘴,道:“‘大隱隱於朝,中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我隱於如此鬧市,甘願做那讓人看不上眼的乞兒,落得一份清淨!”
白衣青年為聶星辰斟酒,笑道:“兄台連眼睛都不眨就喝下了在下倒的酒,足可見兄台瀟灑隨心,不拘於禮,這世上又有幾人能有你這樣的心境?可在下見兄台眉宇之間似乎鬱結難解,卻不知道所為何事?這與兄台的心境略有不同。”
聶星辰又舉杯而盡,他望著窗外的秋霧,道:“有一個人,他自小與狼相伴,除了師父之外再無可以相談之人,當他有本事出穀了,雖然遇人千千萬,卻覺得穀外的人反而不及山穀中的凶狼可愛。”
白衣青年為他斟酒,道:“是覺得人心太壞,還是不適應人的這個圈子?”
聶星辰摸著酒杯上的紋路,道:“穀中再惡毒的野獸也不及人心惡毒時的萬分之一,他很想以自己的方式去闖**人世間,可惜到頭來連他自己都迷失了方向!”
白衣青年為自己倒了一杯酒,笑道:“迷失了方向?這是什麽意思?是找不到了生路,還是尋不見了前程?”
聶星辰舉杯而下,道:“前程雖然在腳下,可惜早已茫茫,而最清晰的生路也已湮沒在了風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