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偉走在校園裏,時不時會看到幾個迎麵走來的身後背著雙肩包的同學,他們的臉上無一例外地帶著歡快的笑容。節日的氣氛已經完全將校園浸潤了,但是宋偉卻忽然間感到了一股奇怪的落寞感,他在這歡快的校園中看到了整個假期都將被安靜和無聊占據,他忽然想起剛才錢樂樂說的“直覺”。
“直覺?人的感覺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宋偉這樣想著,校園裏的廣播中忽然響起了一個歡快的聲音,這聲音宋偉很熟悉。校園廣播和自己家鄉小時候的廣播完全不同,自己記憶中家鄉的廣播是“希望的田野”為開頭,每當聽見這個聲音,宋偉的心頭就會升起一股莫名的孤寂感,即使是現在,他聽到了“希望的田野”的旋律,他的腦海裏便會浮現出一幅炊煙嫋嫋,人煙稀少,紅霞滿天的場景,而在這場景中,童年的宋偉一個人蹲在家鄉的老屋前玩著泥巴,稚嫩的臉上沒有多少笑容,也沒有將泥巴堆成一個什麽好看的造型的專注,有的隻是一臉的百無聊賴,而這種無聊經過長年的累積,最終,變成了孤獨,心中的情感也從臉上隱藏進了深邃的眼睛裏去了;但是校園廣播不同,這裏沒有單調的樂曲,也沒有讓宋偉覺得孤獨的聲調。
“哈?你還挺準時的嘛?”陳凱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還是習慣性地盤腿坐在自己車上的引擎蓋上。
“幾點?”
“剛好五點。”陳凱誇張地張開雙臂,歡呼似的說著。
“嗯,還不錯,走吧。”
“再等等,還有一個人。”
“誰?”宋偉把剛打開的車門又推上了。
“我的一個朋友,施加慧。”
“施加慧?”宋偉雖然不太相信事情會有這般的巧合,但是還是親身體驗到了巧合的發生。
“嗯,和我一個學習小組裏的,她說要去她姨媽家裏,我正好順路,所以就說帶她一程,長的還不錯哦。”陳凱咧著嘴,哈哈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