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時令已至初冬,天氣漸漸轉冷。安陵真長居山莊,許久未曾出門,便央著楊逸之帶她出去轉轉。楊逸之也是靜極思動,便細細籌劃起出行事宜。
這一日,安陵真問道:“逸之哥哥,不知出行之事,你想得怎麽樣了?”
楊逸之道:“紀東歌已死,歐大哥大仇得報;我又與天微道長切磋過武功,心願得嚐。我考慮良久,決定前往秋葉穀,拜訪武林盟主葉之秋。”
安陵真歡喜道:“不錯,如果戰勝了武林盟主,那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了!隻不過,聽說葉之秋武功蓋世,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楊逸之灑然笑道:“葉之秋乃武林盟主,當世第一高手,若下場比武較量,我焉有不敗之理?此行前往秋葉穀,一則欽慕葉盟主大名;二則聽聞天山景色瑰麗,四季各異,我們正可好好遊覽一番。”
安陵真聞言大喜,她曾與楊逸之一同南下,見識過江南水鄉的溫柔旖旎,至於千裏冰封的北國風光,至今無緣得見。
安陵真著管家收拾了些銀子細軟,定於三日後與楊逸之出發,前往天山。
自山莊啟程後,二人一路北行,途經南陽、洛陽,由安陽直抵北京。之後折向東行,抵達天津。楊逸之並不急著趕路,與安陵真沿途遊山玩水,倒也樂在其中。若說江南是“月映花樓沐薄霧,小橋流水浣春風”的小家碧玉,那這裏就是“雪繞翠枝盈長發,梅撩衣袂送暗香”的大家閨秀。
掐指算來,離開山莊已兩月有餘。在天津盤桓數日後,楊逸之攜安陵真繼續北上,經山海關抵達關外,待到得天山腳下,又是一月有餘。
時值寒冬臘月,愈往北行,清冷愈甚。二人出發時仍穿薄衫輕履,此刻已是厚襖加身。
“千年積雪萬年鬆,直上人間第一峰”。意念中的天山,冷竣、淒涼、空曠,博大精深至深不可測。此刻二人親身體會,方知此山的秀美、親柔、迤邐,精彩絕倫至無以倫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