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椅子上的楊婧已經坐在這裏很長時間,具體多長時間她也不記得,隻是望著眼前的波光粼粼湖麵,讓她有點晃眼。
她的手裏一直緊緊地握著“病情記錄本”。這是她在看到那行字後,隨口編了理由,讓胡棑讓她帶走的。她很感謝胡棑沒有當場戳穿她,隻是這件事情,怕是回到家後,是要被問起了。
怎麽麵對江美琳回答這個問題,她還沒有想好。倒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女兒,隻是本子上那行字的信息量太廣了,廣到讓她覺得日記本將是主宰她生死的關鍵,誰也不能給,隻能給警察?
是唯有警察才能救她?還是隻有警察才能相信?這個問題是她坐在這裏想的第二個問題,第一問題是:日記本到底被她放在了哪裏?
坐在離她不遠處椅子上的是個年輕媽媽推著嬰兒車。車裏的孩子不知是何原因一直哭鬧不停,這讓她總是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思考問題。
待她看到那個年輕媽媽一臉苦惱似乎不知道孩子出了什麽狀況的樣子,她下意識地走過去,脫口而出,“我是護士,婦產科護士,讓我看看。”
年輕媽媽有些猶豫,但孩子哭聲越來越大,“麻煩你幫我看看孩子怎麽回事吧。”
楊婧輕輕地抱起孩子,這個動作她自然熟練,手指輕掃孩子的身體,然後換了個方向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背,孩子的哭聲竟然小了。
年輕媽媽接過孩子,但孩子又莫名的哭了,“這是怎麽回事?”
“別擔心,孩子沒事,隻是這個時間的光線照射在湖麵上,正好反射到寶寶的身上,寶寶受到光線的影響,感到不安全,抱起來換個地方,走一走輕輕拍拍寶寶的背就好了。”
年輕媽媽“哦”的一聲,抱起孩子推著車子離開,走前一直對著楊婧說著謝謝。
看著漸行漸遠的年輕媽媽,楊婧的心裏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腦子裏湧現出很多影像,都是她這些年不曾想起過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