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後,莊賢帝十六年,苗疆花家的宗祠裏。
“當時是他把被爹打醒後痛不欲生自殺的大哥給……給……”劉垂仲想起當時那恐怖而駭人的一幕至今心慌無比,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的麵前被另一個人生吞進肚裏……即使當時的大哥已經沒有知覺,可是想起那種身體被人生生撕裂開的疼痛,劉垂仲至今依然無法接受,那個被吞的人,是他最最尊敬的大哥啊!是被父親和眾武林中人視為明日之星的優秀無比的大哥啊!時至今日,劉垂仲依然記得那鮮血四濺的可怕場景,在劉垂仲的整個記憶裏,就隻剩下了當時廳中那一灘鮮紅粘稠的血和大哥的斷肢殘骸,以及自家小妹不住驚叫直至昏厥的場景。
“給怎麽了?”坐在木椅上一直聽著劉垂伯講述的花不易站起身來,優哉遊哉地向劉家二兄弟走去,臉上帶著不屑和蔑視,”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沒有從那件事情中走出來嗎?”看著隨著他的前進一步一步護著自己三弟後退的劉垂仲,花不易臉上浮現出深不可測的笑意,他閑閑地停下腳步,定定地看向劉垂仲,道:“其實你應該感謝我不是嗎?如果不是我除掉了你的大哥,說不定你現在還是活在你大哥的陰影下一事無成呢!那個懦夫,哼!”花不易輕蔑地笑了起來,儀態萬方,妖豔無比。
“你以為你就很成功了?”從宗祠的外麵傳來了歐陽弦華清朗的聲音,”你看你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你可知道為何你長得越來越像垂伯大哥?你可知道為何每到深夜總會有人在你的耳邊說話?是不是你的記憶總會出現一些你並不熟知的片段,甚至逐漸占據了你整個腦海可你又無法抑製呢?”歐陽弦華一席月牙白的長衫,腰間別著一隻紫檀木做的梨花明月九洞簫,緩緩走進了宗祠裏,如玉溫潤,劉垂霖溫雅地走在他的身後,萬千風華掩蓋在了低垂的眉目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