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是一樣的訓練,每天都是同樣的樹林,每天吹著不同的風,或許還有各類花草生生滅滅,每天我們健壯的背影,落在每天踏過的土地上。三個一百,四百米衝刺,舉圓木,折返跑,每天重複著昨日已經重複過的生活,吃著味道相同的白米飯,日子像是一味中藥一樣被生活苦苦地熬煎。一個月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已經一個月了,所有的一切也都不那麽陌生了。我們了解這兒的一草一木,知道哪兒有個坑,哪兒有個坡,就是夜間起床出恭也用不著打著手電,閉著眼睛都能找著地兒。就是鳥兒每天也有早出晚歸的時候,也能看看外麵的世界,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如果不是有日曆的話,我們甚至不知道除夕都近在眼前。
“周信,今天是2月7號了,明天就要過年了”17歲的五畝在一旁問道。他是68年出生的,聽說他出生時分得了五畝田地,因而家裏給他起做許五畝。
“是啊,五畝,轉眼間又是一年了。我當兵也有一年半了”周信坐在一旁的枯樹上回著。
“我已經兩年沒見過父母了,沒日沒夜的訓練幾乎讓我記不起他們的模樣”誌輝的一句話把氣氛拉到了穀底。
“我還記得三年前調到這兒來時,感覺一片陌生,我還怕我融不進集體,還好還好,之後發現大家都是忠誠可靠的兄弟”排長黃偉博在一旁應著。
“那年我不負重托考上了大學,我是村裏唯一一個考上大學的,隻是可惜……後來進了部隊,認識了你們,才懂得一個道理:失去了一樣就會收獲一樣。我在這裏收獲了真正的兄弟之情。這是我讀大學所不能得到的”副班長李雲也插話道。
“嘿嘿,一個月前我離家時,我女兒剛好出生,現在估計正吧唧著嘴巴喝奶呢。哈哈……”我嘴角叼著一根野草,斜著眼睛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