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雲子安清理好了鴻漸茶社的雜事,整理賬冊發現足足有四百兩進賬,他不禁喜上眉梢。眼前又浮現出揚帆長艫消散在天際盡頭的畫麵,他感慨自己在經曆了無數磨難後堅強活到了現在。他搖了搖頭,合上了賬冊。
店小二滿臉苦色地走了進來,說道:“雲先生,您快去看看吧,講書場外的四個大食商人已經在那裏小半個時辰了,他們把我們店的茶食糕餅都吃了個遍,可還是賴著不走。”
雲子安說道:“你沒和他們說茶社入夜就打烊了嗎?他們想喝酒可以去酒肆,過夜可以去客棧。”
“我說了,可是他們偏偏就是不走,您快去看看吧,我擔心他們喝多了會發酒瘋。”店小二害怕生出事端,緊張道。
“你誒,為了賺錢天天什麽客人都往茶社裏引,讓我怎麽說你呢。”雲子安一邊抱怨著店小二,一邊從後堂踱到了前廳。
他匆匆打量了在場的五人,桌子後麵一個清瘦小個子背著白包裹,身前四人著雪白風袍,頭上裹著白色頭巾。中間男子直勾勾地望著他,雙眸間仿佛有火要噴薄而出。
雲子安長揖一禮道:“諸位外邦賓客,小店照顧不周還望海涵,我們入夜後即關門歇業,還勞煩諸位移駕別處,在下產內有酒肆客棧,你們若是不嫌棄的話……”
一人手指翻飛很快解開了中年男子的穴道,雲子安的頭嗡嗡作響,他在刹那間明白過來,驚叫道:“不好!”可是顯然已經太遲了,四人脫下了頭巾和風衫,蒙麵方巾抖落現出真容。雲子安扶著桌角愴然道:“子煥,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是不想放過為兄嗎?”
鴻漸茶社的各處杏黃身影鬼魅而出,火把將陰暗的室內照得亮如白晝,店小二癱倒在地,驚懼間支支吾吾道:“諸位……你們這是……做什麽誒?雲先生……究竟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