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徑回廊裏中燭光交映,琥珀色的酒漿傾倒在金叵羅中,觥籌交錯後人們臉上洋溢著笑意。莊園內的瀲灩湖上是成排的水閣,其間搭設的舞榭歌台上,款款擺動著曼妙的身腰身,湖麵上的波光與天穹中炸裂的焰火相映成趣。此等盛大輝煌景象,如今卻像一根根長針般刺地葉裳喘不過氣來,他眉頭黯然,不斷向賀喜的賓客示意。
“葉裳賢侄,你怎麽現在才來,可讓我們等地好生著急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是不是太緊張了?”長髯垂身的雷千仞現出身來,他端著金樽一襲冰藍對襟蝠衣,腰畔一支狹長鐵匣,頓生責備之意:“按說雲莊主千金大喜,我們霹靂堂前來祝賀自然是份內之事,可今日雲莊主和你這個新郎官遲遲不出現,可讓老雷我要犯老牛脾氣了,若不是有這勾魂的流仙釀,我早把桌子掀掉了。”
他的手拍在葉裳的肩膀上:“為了給我們這些人道歉,你必須把這杯酒喝了。”
葉裳心亂如麻,煩心的事似乎一股腦都找上了自己。他意欲推過雷千仞,奪路而走去和雲想衣坦白一切。一隻白玉修長的手勾住了他的臂膀:“葉裳賢侄,今日群賢都在,你們藏劍山莊遲遲不見莊主和新郎,已然怠慢了江湖豪傑,不可魯莽行事。”
葉裳抬起頭,眼神裏燃起的怒焰轉瞬即逝,說話人麵容清臒,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柳綠色的長衫風度翩翩,正是唐門門主唐無邪,他一抖掌中那把“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折扇賠笑道:“雷老前輩,算來唐某與藏劍山莊也是沾親帶故的,雲莊主事務繁多想必馬上就到,不如今日唐某就代他和葉賢侄領了這杯酒如何?”
雷千仞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酒嗝:“按照我們霹靂堂的規矩,成親時新郎官應該千杯不醉,今日他們如此怠慢我們,又怎麽能讓你唐掌門代酒罰過呢?”雷千仞似乎有些醉了,他指著唐無邪道:“莫非唐掌門你春心**漾,還想替葉賢侄成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