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紅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果然是完好無損,也個傷口都沒有。
有人叫了聲:“喻紅林?”
血液如同剛剛解凍,遏製的心跳有節奏得一下下恢複過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胸中的乏悶隨之化解了大半。
全身都仿佛剛剛經曆過錘煉,每一寸肌膚都被敲打得繃緊,傳來一陣陣疼痛。
錐心刺骨,冰冷的寒氣像爬蟲一樣鑽進他的衣內。
又聽見一聲輕咳。
喻紅林驀地循聲看去,隻見狹窄的門口湧著裏外三排金袍雲龍衛,於此劍陣之中簇擁著三個他熟悉的麵孔。
雲護總管蘇肅麵沉如水,雙手藏在身後寬大的黑袖中,冷然靜觀。目光卻是始終放在對麵的那堵白牆之上。恭立在他身後的兩人皆著銀甲,不置一言。
如果喻紅林更清醒一點的話,他一定會察覺到這時候房中的氣氛非常詭異。
三人的神色除了漠風,依舊那般跋扈,蘇肅和邱冷都是有些不對勁。
場麵莫名的冰涼沉寂。
喻紅林看見邱冷身後之人。
秦雲葉兩頰微寒,朱唇輕啟,臉上神情莫名古怪。
眉宇之間仿佛是兩個字——“當真?”
喻紅林想說,可話方要出口,他便後悔了,接下來的話也說不出。
秦雲葉臉上似劃過一聲惋惜。
他忽然怔了怔,他想起他是來訪草秋大師,可那杯茶中卻加了諳無花香。
草秋說他曾經有過一個北城敬的名字,然後呢?
他暈死過去,夢見一個倚劍人,醒來就看見一屋子的雲龍衛,還有蘇總管與三位總使。
所有人都沒開口,沒說話,冷漠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喻紅林再熟悉不過,那是看待階下之囚的目光。
喻紅林覺得喉嚨在燒,她指了指茶杯:“是諳無花香!”
漠風打破沉默,冷笑道:“喻總使啊喻總使,我可是越來越佩服你了。諳無花香乃是殺人無形的劇毒,這在江湖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你怕是睡糊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