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衛果真從廊下行過,喻紅林屏息靜氣,悄悄低頭看去,當先之人銀盔金袍,劍眉星目,竟是李嶽。他的神情較之往日,顯得有些頹廢,像是太過疲憊。
喻紅林差點叫出聲來,喉嚨跟熄火似的,半天啞住。待走遠後,喻紅林才從廊頂落了下來。前行了沒幾步,忽然背後一股疾風襲來,一隻有力的大手就搭在了自己肩上。
喻紅林心中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反推,背後那人低叫了一聲:“喻哥!”
他聽這聲音熟悉,回頭一看,那人生得一張白白胖胖的圓臉,竟是白遲。
喻紅林吃驚地道:“怎麽是你。”
白遲噓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喻哥,快跟我來。”
喻紅林不容有他,跟在白遲身後,白遲似乎是早有準備,左拐右折,在街巷之中如同一隻老鼠般自如穿梭,中間多有巡查的隊伍進過,但都被他完美地避開。喻紅林看在眼裏,心中更是訝然。
喻紅林邊行邊問道:“白遲,是誰讓你來接我的。”他素來了解白遲,想來今夜之行這不會是他的主張。
不料白遲飛快地答道:“當然是我自己要來的。”
喻紅林道:“你從哪兒獲悉我回聊雲的消息?”
回城這一路上,喻紅林竭力隱藏,他自問並未露出任何馬腳。
白遲道:“喻哥,你走後,蘇老賊讓葉白水兼了你的位置,我給他送軍策的時候,無意中在他案牘上瞧見一張密信。”
“密信?信上寫了什麽。”
“火樹開花。”
喻紅林心中一動,火樹紅林,火樹若是暗指的他,但這開花兩字卻叫人費解。
花與樹交相輝映,而成玲瓏全局。
但世間並無火樹,火樹又怎豈能開花?
鴻漸於陸,其羽可為儀。
布勢再巧妙,卻也仍是假象,火樹之花絕非真花。
這傳信之人,究竟是何人,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