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紅林!驅馳妄意辨七情,咬定靈台六根淨。”
劍鋒穿衣,眼見便要血濺五步,這一聲低斥恰如當頭棒喝,登時將他喚醒。
孤星劍脫手滾在地上,喻紅林死死地抓住心髒,右手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起來。
隨著一聲長笑,洞頂上一道黑影衣衫翩翩灑然飄下,穩穩落在地上。
楚荊從甬道內走進,手握寒徹,與他目光淩空相對,宛如雙劍交鳴一般,激起無聲寒雷!
楚荊冷道:“你好卑鄙。”
北城臨大笑道:“得到師兄這樣的稱讚,臨好生榮幸!”
“且休要胡言妄語,楚某怎敢做你的師兄!”楚荊怒意稍斂,“多年不見,尊師可還安好?”
“身體康健,隻是時常惦記他的徒弟罷了。”北城臨眯著眼睛道,“那幾日酒肆裏,你難道真得沒有認出我來?”
“彼時的你,不過是個普通的酒客,而現在卻是殺人如麻的凶手。兩者雲泥之別,不可算作一人。”
北城臨謙遜地道:“若論殺人,如何能與師兄你相提並論。”
楚荊神色一變,但很快又恢複鎮定,他一改口氣。
“放下你的劍,今日我饒你不死。”
北城臨仰頭笑道:“殺心一起,便入無極。鞘歸人,這句話是可你教給我,你現在卻叫我放下。敢問該如何放下?”
“劍惹出來的事,自當以劍了結。”楚荊拔出鞘中鏽劍,高舉過眉前,“可惜如今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北城臨哦了一聲,問道:“這三年來,你可曾摸過劍?”
楚荊搖了搖頭:“摸得酒碗到不少。”
北城臨道:“那這三年,你可曾翻過劍譜?”
楚荊道:“翻過的賬簿倒有厚厚的一摞。”
仿佛聽見了整個聊雲城裏最好聽的笑話,北城臨笑極反怒,大聲道:“那你可知道這三年來我做了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