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飛虎吼一聲,雙目幾乎崩裂,如同屠夫提劍,霍霍向豬狗一般向雪化寒衝去。
後者的臉上淡漠無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吃我這一劍!”
“無道之劍,連殺豬狗也不配。”
這一劍沒有任何章法,也沒有任何可循的跡象,本身也沒有任何的破綻,因為處處皆是破綻。這一劍隻求了一個字,那便是快!
雪落傷的人還未到,劍已經離雪化寒胸口不足半尺,然而雪化寒的眼神依舊沒有放在這一劍上。
他看看莫飛,看看雪湖兩岸的數千英豪,他看看天空,淡藍色的雲像一道牽動離愁的環形鉤,無情而冷酷。
那接劍的一瞬,他的臉上平靜而自如,仿佛閱遍了萬事,卻唯獨沒有注意到這足以致命的一劍。
有那麽一瞬,莫飛幾乎以為自己得手了。
但他幾乎在同時就意識到這隻是他的一廂情願,站在他麵前的人可是名震雁雲的雪俠!
雪化寒自然也是擋不住這一劍的,他為何沒有選擇去擋?還是說,他認為根本沒有去擋的必要。
竹劍如蛟龍出海,正要翱翔九天之時,莫飛的臉上卻已沒有一分血氣。
他握劍的手像被一道雷電打過,麻痹得失去了知覺。斷劍赫然停了下來,隻替雪化寒撣去了他胸口的飄雪。雪化寒像是對此早有掌握一般,從出劍到劍落他都仍舊巋然不動。
雪化寒伸出一隻手掌,此刻無垠的天空恍然失了顏色,一片月牙白,無數雪花紛紛揚揚地摔入他的掌心。雪化寒臉上湧現起一抹溫情和感動。雪落傷徐徐走近,他幾乎對這上天的造物沒有任何抵抗。
“故城的雪已化盡。”兩人相視,皆是一樣的念頭。
為何聊雲城會有這樣美的大雪?
雪化寒與雪落傷幾為這突如其來的大雪心驚。
這雪是來催促他們歸去,還是在歡迎他們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