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先君履。”一個悵然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喻紅林回身一看,一個青衣人不疾不徐地從門口踏進。
他的腳步聲很輕,身上除了配了一隻竹青玉佩,其他再無任何修飾。
青衣人摘下鬥笠,露出一張下巴渾圓,顴骨突出的粗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臉眉心劈過。
這刀疤傷口還未完全愈合,顯然是新添的創傷。
這人的雙手粗糙而有力,指節之間生著厚厚的老繭,但非常清楚,這老繭又與那幹重活所形成的不同。
“破官兒,別來無恙啊?”青衣人不無揶揄地道。
“你是杜浪!”
喻紅林大吃一驚,這青衣人赫然便是失蹤已久的血手。
他這時才發現,原來杜浪腰間那枚青玉亦是草編。
時間巧奪天工。
“你竟然能找到這裏來,冥冥中定是有神靈指引。”杜浪歎服道。
“這些日子你就一個人躲在這裏?”
“這裏不好嗎?十天半月也沒一個人打擾。”
“你在這兒,那白大哥去哪兒了?!”
“白衣歸客,誰能囚得住他。破官兒你也太操心了,別忘了,他可是拔出過石中劍的人!”
“回答我!”
“自從大雪湖見過一麵,再沒消息了。”
杜浪幽幽說完,目光投向祭壇中心的那隻尊貴白靴,神情複雜,似有所思。
喻紅林忍不住問道:“此履氣魄不凡,究竟是何人之物?”
“你大費周折地尋到此間,難道不是為了這先君履?”杜浪輕咦了一聲。
“此履有什麽名堂,我倒想聽聽,它值不值得。”
“穿此履,踏十方山河,踐四海之濱,北至寒榆,南臨巨洋,西窮絕壁,東過滄山。雲神在上,凡有教化之地,絕無一人膽敢阻攔。”杜浪慷慨激昂,一握話鋒,“破官兒,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可曾聽過一把竹刀,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