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些什麽?”女醫生驚訝地說。
顯然,她對自己沉默寡言的上司一無所知。
南宮楚越啞然不語,自己還未來得及發功,倒被這個家夥搶先了。棋逢對手,果真是一點不能大意。
“喂,你的推斷對不對還得先看過再說吧。”說罷他率先跳入地下室,徐峭跟著走了下去,蕭莫最後。
陰暗的空間反倒給人以空曠之感,潮氣很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液氣味,依稀可辨其拚命掩蓋的積年血腥氣。蕭莫借助手表發出的亮光尋到一根燈繩,拉下,單調的白熾燈泡懸在正上方。
正中央有一張手術台,冷森森的銀色鐵板潔淨光滑,床簷懸掛的幾根鐵鏈垂到水泥地麵上,旁邊的推拉台上整齊排列著各式手術刀片。
一道鐵柵欄將地下室的後半部分隔開,一具頭發淩亂的身體和一具小身軀分別被鐵鏈拴在兩個隔間裏。
小孩已經昏迷了,女人依稀殘留的知覺告訴她有人的到來,卻已辨不清是危險還是獲救。散亂的發隙間抬起一雙眼珠,一動不動,嘴唇喃喃地一張一合。
以往道聽途說來的描述與現場畫麵相比起來,簡直太過單薄無力。徐峭呆呆地注視著這個寂靜的地方,簡單、整潔、冷酷、陰森。頭腦中上演,假如此刻進來的是秦禩,接下來本已氣息微弱的女人,將會發出一生中最淒厲的尖叫。她怔怔地望著畫麵,喪失了反應能力,看著女人微微張合的嘴,輕聲問道:“她,在說些什麽……”
“嗬。”南宮楚越冷笑一聲,向前走了兩步:“她說的話,不用聽也知道。”
求求你,不要殺我的孩子。
一隻微涼的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恍惚間覺得這感覺似曾相識。
“別看了,回去吧。”他在她耳邊輕輕呼出一句話。
“嗯。”
濃厚的夜色混雜著各色汙染撞進他的肺裏,他實在不喜歡聞空氣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