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昏黃的光線,最是曖昧。溫暖到極致、繾綣到極致。
要說不累,肯定是假的。經曆了這麽多忙碌奔波與驟然變故,在快回到家時,徐峭就昏睡了過去,隻隱隱約約感覺到,是蕭莫背自己上的樓。
即便困倦到了極點,她還是做了一些心神不寧的噩夢,迷迷糊糊被嚇醒的時候,看見他就躺在身邊,麵朝向她,雙眼輕閉睫毛微顫,察覺到了自己的驚醒,他緩緩睜開眼睛,眸光撲朔朦朧,伸出胳膊將她攏向自己懷裏。
她借著他的力勢,朝他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把頭埋進他溫熱的胸口,心跳加速,卻逐漸合著他呼吸的韻律,一同睡去。
直到睡了一整個白天,徐峭才從全身的倦怠中解脫了出來。
他卻還側身躺在自己的**,手臂貼近鼻尖,身體微微起伏,呼吸平穩又幹淨。其實,他比自己還要累吧。那個漫漫長夜,他一點都不比自己輕鬆……
她搖搖晃晃坐起,尋思著一會兒該吃點什麽東西。不遠處的書桌上,自己紅色的小本子是立起來的。她光著腳走下床,好奇地拿了起來,隻見上麵多出了幾句話。
她曾經寫過:我就是喜歡蕭莫,可是蕭莫……
他的字跡在省略號後麵補充——更喜歡你。
臉上溢出了滿滿的微笑,她往後翻了一頁,瞧見了自己以前寫的詩句——回首向來蕭瑟處,莫聽穿林打葉聲。
前麵被他加了兩句——料峭春風吹酒醒,何妨吟嘯且徐行。
連起來看,便是一首完整的詩了:
料峭春風吹酒醒,
何妨吟嘯且徐行。
回首向來蕭瑟處,
莫聽穿林打葉聲。
他們的名字,正好對稱,就像兩個人照著同一麵鏡子。
下一頁,便是自己曾經嚐試寫給他的情書,這一頁倒是沒多出什麽字,隻是在其中一句話下麵多了道橫線,橫線末端打了個小小的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