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為什麽在下……
來自頭頂上方仰望不到的天涯。
它們是青空盡頭散落的粉末,在毫無知覺地漱漱摩擦。
它們侵入花朵的中心,包裹住藤蔓,填滿枝葉的紋路。
它們鬆軟地鋪蓋在鏡麵上,隨江水一同溶溶流淌出發。
不。
這裏芳草鮮美、水木清華,不應該有雪跡,錯穿了亡靈的衣裟。
就像千裏冰封之際、惟餘莽莽之時,也不應該有一棵鮮活的花。
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攥在手心。原來,是這樣冷冷冰冰沒有生命的固體小顆粒。
雪和花,它們並不能共存……
“笨蛋,雪花、雪花,雪就是花,雪是世界凋零時落下的花瓣。”
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說話。
分外地熟悉,是跨越早晚、橫貫榮枯、追隨生死的熟悉。
“那,春天還會來嗎?”
她站起來轉身詢問。
身後沒有人,掌心的雪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