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好像石雕一樣,就這麽麵對麵的,眼對眼,鼻對鼻,口對口,一直注視著彼此跪著。
趙博一直覺得這幫人都是惡人,千刀萬剮都死不足惜。是的,在一般人的認知中,這些人每一個都是罪行滔天的犯罪者。但是,和他們相處久了的趙博有時在心裏卻非常爭紮。同樣一個人,對於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意義。就瘋子來說,他殺了人,那被殺的人的家屬會恨他,視他為仇人。可對於二河,他就是不可或缺的兄弟,瘋子就是殺了全世界,二河也會護著他,相反瘋子也是。所以人性真的說不出對錯,隻有感情的薄後之分。對於這麽些亡命天涯的人更是重情重義。
其實趙博心裏很清楚,一旦他答應了瘋子,很有可能會一輩子都和他綁在一起。在深山老林裏他不會猶豫,因為這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一旦回到都市這將是一個非常難以解決的包袱。和殺人犯在一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流言蜚語可是比重型炮彈的毀壞力大多了。他怕的也是這一點。
時間一小時一小時的過去,趙博明顯開始覺得搖晃,他想勸瘋子算了。以後有空常聚聚就好了。但看見他的眼睛時,他知道這是沒用的,這個人很固執。這份固執深深的感染著他,讓趙博不由的挺直了身子,“比就比。誰怕誰!”他心中呐喊著,不服輸的仰起了頭。
中午的陽光帶來了溫暖的同時也帶來了燥熱,樹林裏的氣溫就算明顯比陸地涼爽,也不同降低已經挺了數個小時的兩個人的體溫。趙博身上的汗珠成串的掉落著,衣服已經是幹了又濕,濕了又幹,都能榨出鹽粒粒了。
瘋子更是糟糕,他體力本就透支的差不多了,血液都流失了大半,現在之所以還能挺著都是全憑意誌力在支撐了。隨著意識的慢慢消失,瘋子的身子也在不斷增大搖擺的幅度,但就是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