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哈爾濱浮在一片燈光星點中,波瀾泛起的江麵不時兜起一片星光。
童易生站在這座城市最高的一座樓中,透過玻璃窗,一覽眾樓,哈爾濱極具風情的夜幕盡收眼底。歲月崢嶸,近五十年的風雨為他雕刻了風霜,斑白了雙鬢。
大理石地板上飄落著一張被人遺忘的報紙,或重疊或殘缺幾個腳印,報紙頭條版麵赫然印著喬嘉成與之嬌妻的照片,以及喬氏總裁與之嬌妻結婚三周年的盛大派對的黑色粗體標題,照片不是特別清晰,看得出來喬嘉成對其嬌妻嗬護至極,對照片做了要求。
時間真是轉眼間就消逝了,他記得剛遇見她的時候,喬嘉成才剛剛新婚,此刻便已經見證他們三周年紀念日了。
身後突然傳來極規律且異常清晰的高跟鞋踩地的聲音,噠噠的聲音恰恰停在他的身後。
“易生,跟我談談好嗎。”溫婉清晰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他身體一震,頓時升騰上來了一種像把愛、恨與憤怒打碎了膠合在一起的粘稠感覺。
他回過頭,連日難眠的他雙眼紅腫,絲毫沒有以前的意氣風發,眼前的女子依舊美豔動人,甚至是更加光彩照人,那頭如瀑布般動人的黑直發與她的白皙皮膚與深潭般的雙眼尤其相稱,令人印象深刻,他記著每回溫存,那黑亮的過腰的長發散亂在她白皙如雪的酮體上,他就忘記了自己的年紀和家庭,像個毛頭小子似的欲罷不能。
“蘇薏,我並不認為此刻的我會很高興見到你。”他抿了下唇,嘴角邊的細紋更加明顯,平日裏因為保養有度,總顯得年輕,如今他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不,你明明想見我。”蘇薏一雙黑眸深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你雖然說並不想見到我,但從剛才見到我開始,你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我。”
下一秒,童易生就將目光狼狽地移開,他知道這種狼狽會顯得他愈發的狼狽,但他還是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