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朔,你在說什麽啊?譚淞不是淹死的嗎?怎麽可能半個小時才淹死?”關於這不合理的地方,南星慌忙問道。
但嚴朔並沒有回答他,還是直勾勾的盯住雅各布的眼睛:“您知道每天0點整會有四批保安從不同的四個方向巡邏校園。您也料到警察們往往隻依靠經驗辦案。於是設下一個陷阱。棄屍的真正路線是:橋洞→體育館→圖書館→天文台。其他三個地方都扔在角落巡查不會去的地方,唯獨天文台的卻扔在正門口——保安的巡查線路中。然後您讓譚淞把背包中林可的頭顱棄往海中,在沙灘上用放在密封袋中浸透乙醚的毛巾從背後捂暈了他。接著用密道返回教學樓,再通過教學樓和教師宿舍相對的兩扇窗戶回到大概是12點10分,您到了早先約好的另一位老師宿舍中下棋。再接著爆炸案就發生了,更鞏固了您的不在場證明。”
“為什麽譚淞不是當時就淹死的而是半小時之後才死?南星,那天是滿月,一個月中潮汐落差最大的一天。那天從0:22開始漲潮,因為乙醚的時效最多隻有半小時,所以這一切都是經過了精密計算的結果。大概25分鍾後海水慢慢淹沒了剛才的沙灘,譚淞也漸漸開始恢複意識,但還無法自如活動身體就這樣被活活淹死在沙灘上,最後隨著潮水被卷入海中。您的不在場證明隻需一份潮汐表就能推翻。”
雅各布緊抓著地麵的手忽然放鬆下來,南星感覺到,這或許已經是他的最後一道防線了。
“麻醉藥有很多種,但是我確定您用的是乙醚。首先它在化學實驗室裏就能夠製取,高中二年級的化學實驗中就有。揮發出的乙醚蒸汽被人體吸入之後,由肺泡傳遞至神經中樞,進入腦幹後,能對動物的行為係統產生抑製作用,使動物出現意識障礙。另外,乙醚就是以太(二者英文皆為Ether),對煉金術師來說,它很特別吧?”嚴朔用平淡卻又意味深長的語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