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裴明淮皺起了眉,便道:“你想一想第二天早上……”話未落音,裴明淮便道:“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還死了一個人。就是慶雲帶著紅婆來見的,綠桃!”
吳震笑道:“你想得真是快!不錯,就是綠桃。我們都走入了死局,始終覺得以常瑚年紀那麽輕,能知道什麽?擄她走有何意義?直到我想到這個綠桃婆婆,又想起那天在廷尉聽紅婆講過她的身世,綠桃是隨著常太後一起入宮為奴,後來又終生跟隨常太後,直到常太後歿。若說有一個人最清楚常太後有什麽秘密,那就一定是這個綠桃婆婆。所以,那天晚上在城外,羅刹真正想擄走的人並不是常瑚,而是這個綠桃。綠桃婆婆死狀極慘,眼睛被剜,手指被一根根剁下,照我看,一是為了湊合駁足王指鬘之說,二是對她酷刑逼供。你看,綠桃剛死,跟著羅刹就頻頻現身,那行動是快如閃電,又是去常太後陵,又是闖壽安宮,顯然是得了什麽分明的線索。隻是……”
裴明淮道:“什麽?”
“我不太明白,若要抓這綠桃婆婆來逼供,在哪裏都可以,何必一定要到平城來?”吳震皺眉道,“哪怕是太後的陵就在京城附近,而那個秘密又一定跟她的陵墓相關,這理由也不夠。畢竟在京城附近行事,那難可翻了不知多少倍!常氏觸怒太子,貶黜敦煌,若沒個重要的緣由,是沒法子重回京城的。不過,若換了我,我寧可設法去敦煌暗中劫人,也不想做得這麽驚天動地。”
裴明淮搖頭,道:“劫不了的。”
吳震奇道:“這又是為何?”
“敦煌公現今在敦煌頗得眾心,戰功赫赫。”裴明淮笑道,“這位敦煌公姓宋,是常太後母親,遼西王太妃的侄子。敦煌這幾年來因為柔然頻頻來犯,防備森嚴,不亞軍鎮,外人要來搶掠常家人,如何過得了宋將軍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