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震與裴明淮離了廷尉寺,打馬一陣狂奔,前麵正是岔路,一麵往武周山,一麵往離宮崇光宮。裴明淮猛地勒住馬,道:“我就不陪你了,我還得去趟崇光宮見皇上呢。”
“別這麽不夠朋友!”吳震叫道,“這樣的奇案,你怎會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裴明淮道:“再過幾日便是端午,皇上下詔,不僅要在武周山祭天,還要大宴,各國使臣都當朝見。我都快忙死了,實在沒空陪你查案了。既升了你廷尉卿,這自然就是你分內之事。若有什麽不便查察,自有阿蘇幫忙,我能做什麽!”
吳震苦笑道:“來都來了,走吧,別說些有的沒的了!”
裴明淮雖嘴上如此說,心裏卻也好奇,便道:“好吧,不過,我可幫不了你什麽忙。”
二人往武周山的方向打馬而去,吳震問道:“方才李欣說的《小天》,我恍惚記得乃是龜茲樂舞。這一回入京朝貢的使臣,可有龜茲?”
“有。”裴明淮道,“龜茲這次派來的,還真是全套的樂舞班子,已經說了,預備在端午宴上獻樂。”
吳震重重一拍馬背,道:“這就是了!我查今兒入京的人,其中就有這龜茲國人,我還正預備著找他們的頭兒呢。”
裴明淮眉頭微蹙,道:“今兒?什麽時候?”
“一大早就進城了。”吳震道,“我知道你是在想,南陽縣君出事的地方在方山靈泉池附近,跟李欣聽到的樂聲肯定是沒有幹係的。不過,這些事難說得很,現在覺得全然沒用的,有時候反倒會成重要的線索,問一問也無妨。”
裴明淮笑道:“查案自然是你吳大人內行,我佩服得很。”
卻見吳震又搖頭歎氣,道:“那個李欣,我就奇怪來著,皇上為何登基之後雖對他頗為恩賞,卻沒把他留在京中為官,打發去了相州當刺史。現在可算是明白了,天天有個這樣人在身邊念叨,誰不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