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三個人幾乎喝完了那一屋子的葡萄美酒,結果就是全都醉得不省人事。天下鴇母都一個樣,西域的跟中原的全無區別。龜茲向來兼容並包,金錢銀錢銅錢都收,管你哪國哪地的,昨晚裴明淮丟了一塊金子,別說是這家的葡萄酒,整條街上跳舞跳得最好,樂器奏得最好的,都爭先恐後地來湊這個趣。
華英與宋紹祖早上找過來的時候,一整間屋都滿是葡萄酒香,華英進來就捏著鼻子,跺腳道:“你們倒是會玩兒!”
那身裹絳紅薄紗的女郎忙跟了過來,臉上頗有些驚惶之色。華英闖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了一隊王宮侍從,多少有些讓人害怕。
吳震抱著頭爬了起來,道:“就是喝酒而已……”
“我管你們幹什麽!一個個的,都不正經,正事不做,丟下我和曇秀,還有宋大哥就跑了!”華英氣道,見裴明淮還沒醒,湊到他耳邊,大叫了一聲,“出事了!快起來!”
她這一叫,不僅裴明淮醒了,連祝青寧都醒了。裴明淮還昏昏沉沉的,祝青寧更是眉頭都蹙到了一起。鴇母自然也是懂事的,忙賠笑道:“我這就去吩咐做醒酒的湯,喝了就清醒了。”說罷就一溜煙地小步跑開了。
華英道:“這都有準備?還真行!”對裴明淮道,“三哥,出事了。曇秀還在宮裏,叫我來找你們。”
裴明淮道:“你一姑娘,跑這裏來幹什麽?”
“你要不在這裏,我來這裏幹什麽?”華英反問,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難怪平日裏我說我跟著你一塊出門,你不讓呢!”
宋紹祖在旁邊實在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公子,這回真是出大事了。龜茲王昨天晚上被殺了。”
他這句話一出口,裴明淮,祝青寧,連同吳震,哪裏還要喝醒酒湯,立時清醒了。吳震叫道:“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