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膩、精細,讓人歎為觀止。
這是多次觀看之後,邢稻山,不,竇康生的畫給我的印象。
這幅畫上有兩個人,一個長頭發、衣著邋遢的男人背對著畫麵,正在全神貫注的作畫,而他的不遠處有一個身著旗袍的清秀女人,正在優雅的彈著鋼琴,她眼眸低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淡淡的憂傷氣息,整幅畫給人的感覺是如此和諧而寧靜,甚至有一種珠聯璧合的美感。大概是因為融入了作畫者的感情,畫麵還帶給人溫柔又親切的感覺。
之前我沒有注意這幅畫,因為它被擺放到了畫館中一個十分不起眼的角落裏,甚至一度還被畫布蒙上,似乎在賣家眼中,這是一副平庸之作。
但在案情真相大白、充分了解的案件的始末之後,這幅畫似乎多了另一層特別的含義。
畫的重點是,那個女人的外貌和神情都和連素影十分神似。
我想,這是在某一時刻竇康生心中愛的體現吧,但在實際的生活中,他卻扮演了一個施虐者的角色,他把對於美好的向往留給了藝術,卻把痛留給了身邊的人,這種畸形的態度又因為各種矛盾和意外的爆發,最終釀成了一係列的慘劇。
如果當初竇康生可以靠自己的畫名正言順地成為大畫家,結局是否會變得不一樣呢?我們無法得知,但回想起來,的確會令人感到一些唏噓。
自從邢稻山請槍手的事情被媒體曝光之後,邢稻山這個專屬畫館雖然還沒有關閉,但也變得冷冷清清,門可羅雀。
“是不是覺得很諷刺?”
此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我一看,是沙龍上的人偶夢者袁潔珊。
“什麽意思?”我轉頭問道。
“明明畫還是那些畫,色彩、技法、氛圍、唯美程度都沒有絲毫變化,隻是因為一個實際上和畫不相關的人的劣跡被曝光,這些畫就從受萬人追捧的高峰跌落至無人問津的穀底,轉眼間變得一文不值。這不是很諷刺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