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步”字還沒說完,馮秉真就已經一步竄出,擋在花溪奴和房門之間,將腰間的單刀嗆啷一聲抽出來,擺了一個“負子渡河”的架式。他是五虎斷門刀的傳人,在“八驍騎”中位列第七,這一下屏息凝氣,綿勁中蓄,果然不凡,看來花溪奴若是要硬闖的話,他這頭一關就不好過。
花溪奴停步不前,用背對著升昀,冷笑道:“我早知道,當官的話,向來都是不作數的!”
升昀不理會她的冷言冷語,問道:“姑娘,請問你父母叫什麽名字?”
花溪奴沒料到總督大人會有此一問,驚訝不已,回轉身來,頭一次認真地看了看升昀,緩緩說道:“爹爹媽媽……我從來沒見過他們,如果老天爺能讓我見他們一見,能親口叫他們一聲爹、娘,那我該有多麽高興!”
升昀噢了一聲,低頭道:“原來如此,你走吧,秉真,你送她出去,不要讓人為難了她。”
馮秉真這才收了架式,衝著花溪奴做了個“請”的姿勢,但待她走出房門,卻並不馬上跟出,而是來到升昀身前,壓低了聲音說道:“大人,是在半路上幹掉她?還是出府後找個僻靜的地方動手?”
升昀一皺眉頭,橫了他一眼,說道:“我叫你不要為難她,你沒聽見麽?要是她少了一根汗毛,你就提頭來見!”
馮秉真很少見總督大人如此怒氣衝衝的,慌忙應了一聲,匆匆出門送客去了,這一路上果然是小心翼翼,侍侯周到,生怕一不小心從她身上掉下一根頭發來,自己性命不保。
不一會兒,馮秉真回來繳令,還將手中一個紙包恭恭敬敬地呈給升昀,說是溪奴姑娘呈給總督大人的,叫做什麽天星蓮。
升昀嗯了一聲,臉上並沒有什麽歡娛之意,既像是對馮秉真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是嗎,其實就算她不給咱們天星蓮,我也會放了她,這個,我也說不清是什麽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