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放的小型音響裏放著許茹芸的歌曲,曲名是《如果雲知道》。
那個甜美的聲音,雖帶有空靈的氣息,卻更接地氣,靈動與深情並存,並不明顯的加重的回音效果,把她的嗓音襯托的純淨唯美,給人一種秀外慧中的感覺。
“如果雲知道 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個思念過一秒 每次呼喊過一秒 隻覺得生命不停燃燒 如果雲知道 逃不開糾纏的牢……”從歌詞聽來,是一首訴說著複雜心事的情歌,歌手細膩的感情與柔美的唱腔,將諸多如雲般捉摸不透的心事娓娓道來。
用這樣的歌曲做背景,很能襯托出訴說者的心境。
“我們是六個月前認識的,那時候,我覺得他像是個在現實世界裏迷路的孩子。他那種無助又倔強的氣質吸引了我,我覺得我們似乎是同一類人,於是我們開始成了知己。但是後來,我發現那種氣質並不是迷茫,而是不甘,他一直考慮的事情是突破自己,他想象自己是一朵出眾的浪花,要掀起驚天駭浪。”段天琪眼睛望著遠方,有些出神,顯然已經陷入了回憶裏。
“我聽吳維說,他現實中很受挫。”柯達說道。
“是的,你們也應該看到了,盡管是在學校裏,大學生之間的差距也是很大的。在他的那個學生會裏,有開跑車上學的,有教授的子女,有左右逢迎的交際花……執著的跟別人競爭比較,導致的後果就是,他越來越不喜歡自己,甚至痛恨自己,他覺得鏡中那個人越來越不像自己。”“這種情況久而久之會出現一種叫做認知失調的小問題……”王蒙低聲道。
“然後的事情,你們也應該知道一些了,他到處求助,希望讓生活回到正軌。看到這樣,我也覺得很安心,覺得他可能要放棄了,隻是沒想到後來卻發生了那樣的事……”“後來發生了什麽?”“那一次,他跟我說話十分激昂,他說,我明白了,為什麽我一直隻能做個沒用的人,因為我一向循規蹈矩做人,我依舊是那個最低級的我。我問,你到底想幹什麽啊?他說,我想成為全新的自己,而且我已經有辦法了,而其中的一個步驟就是要壯膽,做一件自己從來沒做過的事情。我問是什麽事情。他說,就是狠狠砸一個人的腦袋,他早就想這麽幹了。然後,他把他的計劃告訴了我,我聽得膽戰心驚。我說,這麽可怕的事情你怎麽做得出來?這可是犯法的事。他說,你幫不幫我,不幫我的話我就自己去了,到時候如果我出了事你可不要後悔。我拗不過他,又擔心他一個人去太危險,最後隻能配合他了,而且答應他即使有一天事情敗露,也不把事情的起因告訴別人。”“拿著酒瓶子砸人,難道是要練膽?”“那不是單純的練膽,他在此之前,進行了冥想。”段天琪搖搖頭,沉重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