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她們的是一支軍隊,這隻軍隊在這裏埋伏了好幾天,他們等的是敵軍,卻意外的等來了兩隻異想天開的鳥。
她們被折斷了翅膀,傷口處卻流不出血來,她們的血因失望而凝固在了血管裏,像是藏在皮膚裏的血伽,企圖提早痊愈,或許,從陳家跑進黑裏的時候,她們就無意識的看到了結局,她們提早的為自己療傷,可傷痛還是鑽進了她們的骨頭縫裏。
關押她們的牢房像消失在她們眼前的那所房子,灰白的牆,冰冷的窗。
陳秀再也沒有任何期待了,她問佟:“我們會死嗎?”
佟又一次的被擊敗,於是,她說:“我們會死。”
佟聽著牢房裏其他人的呻吟,心裏想著自己會是怎樣的一種死法:也許會被直接槍斃,也許會被一刀刀的殺死,也許又會是被浸在水裏溺死。她知曉以前人的娛樂,他們喜歡在菜市口看著臨刑的罪犯被劊子手處死,他們尤其喜歡罪犯臨死前的哭鬧,恐懼,掙紮。她希望是被槍斃,沒有痛苦,也不難堪的死亡。
被關押的期間,她們很少說話,彼此也不交談,隻是隔壁同樣被羈押著的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偶爾問她們話。
她像是剛被關進來的,臉上還有新鮮的淡妝,她問她們:“你們是因為什麽被抓來的。”
“不因為什麽,我們本來就屬於牢”陳秀答。
女人羨慕她們的年輕,雖然她的年紀也還不算老,可有哪個女人會嫌棄自己更年輕一些呢?可她又是同情她們的年輕的,她同樣是從十幾歲過來的,她知道年輕的難。
她看著兩個女孩,愈發覺得她們像是自己,她看到一條鋼絲繩捆住了她們,慢慢的勒進了她們年輕的肉體裏,於是她告訴她們她的故事。
她說:她是於司令的女人,可她心裏藏了秘密。每次跟他**,她都麵無表情,無論男人怎麽碰撞,怎麽刺激,她都像具屍體。終於,於司令發了火,他說他不想再**,於是,他拿刀剮進了她的心裏,他發現了她的秘密。她不愛他。他隻好把她關進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