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成了陳秀的影子,他就躲在她的後麵走,連麵也不露,他理解了陳秀的話,如果孩子看見他,那他給孩子的隻是空歡喜一場,總有一天孩子會知道他單單就是一個粗劣的漁夫,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身份。
他願意躲在她的後頭,隻看她的輪廓,他也感到滿足。他練就了一身捕魚的本事,可在她身上,他無計可施。
這條魚身上斑斕的色彩是他從未見過的,他拚命的劃船追著它,有一天,它回了頭,它說:別再跟著我。
它不是屬於江河裏的魚,它要去找屬於它的家,他想送送它,它拒絕了,可他心甘情願的跟在它後頭,等它入了海,他就走。
他像是被她藏在黑紗布下的人,誰也見不到他的模樣,隻有當她有需要的時候,他才會出來,她不需要了,他便又躲回陰暗的角落裏。
他幫著四處打聽,後來,他們有了孩子的消息。
再次聽到於生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已經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他在戰場上展露鋒芒,成了眾多百姓口中談論的對象。
陳秀聽到有人叫他小將軍,她笑那些人愚昧,她說:於生是我孩子,我了解他,他不會去打仗。
可她終是慌了起來,她是嚐過命運的厲害的,它的捉弄誰也逃脫不了。
聽說於生在荊州,她和漁夫就趕去了。
她感覺自己的心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捏在手裏,一口氣也喘不上來,她驚駭的趕到荊州,見到城裏的士兵,拽住了就問:“我的孩子在哪?”
她的語氣和她的裝束同樣的怪異,士兵哭笑不得的說:“我又不認得你孩子是誰。”
“於生,我的孩子叫於生,他們說他在這裏,你帶我去見他,好不好。”她帶著哭腔的求助著陌生的士兵,可他隻當她是一個瘋了的難民。
他跟她說:“在荊州你可以活得很好,小將軍是個善人,他接納了所有的難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