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給了兩人一條生路, 酩酊大醉的忠軍縮了膽,握不緊手中的槍,他們兩眼發花,把男孩看成了一頭凶猛的老虎。
這頭老虎有著一身純粹的金毛,他馱著女子頭也不回的一直跑,一直跑……
他不在乎其它的俘虜,隻想帶著女子安全的離開。
他們穿過了黑漆漆的樹林,跨過了冒著毒氣的泥潭,後來他們碰見了一條阻攔他們的大江,於是,他又化成了一頭河豚,他讓女子坐在他光滑的背上……
他們跑了三天三夜也沒覺得安全,可是他們實在太累了,隻得停在植被茂密的地方歇氣。
男孩累壞了,沾到地麵就睡了去,發出輕輕的鼾聲。
聽到男孩睡著了,佟便搖醒了他,也不跟他說話。
男孩也沒生氣,他像以往在軍營裏一樣靜靜的坐著,隻是偶爾用石塊相互撞擊著,發出點聲響。
歇了一會,佟便催促著他趕路。
男孩說:“好。”接著,他才問:“我們去哪。”
他是有眼睛的人,理應他帶著她走,可他沒有主意。
“去荊州城。”佟說。
於是,在佟埋了她的第二根盲杖之後,男孩當了她的第三根盲杖,他沒有主意,要主人指示著走。
她怕,他就沒有再歇息,一口氣趕到了荊州。
荊州築著厚實的城牆,足夠容納百萬人口,可如今城門緊閉,雜草淒淒,城裏城外儼然不同的景象。
城裏的原住民一如既往,城外的難民背井離鄉。
他們呐喊,渴望進城。城牆上的士兵冷若冰霜,他們完好無損的打完了仗,現在卻瞎了眼,聾了耳朵。
男孩看到城裏的天空上飛著一隻紙鳶,有著蝴蝶的身體,燕子的翅膀,它有它的天空。
他們跟所有難民一樣,被起了作用的城牆阻攔在了外頭。
難民裏有人餓死,沒有牙的孩子喝不到奶就咀嚼起了母親的**。難民們一再的翻著自己的包袱,裏麵除了漂亮衣物以及金銀錢財什麽也沒有。